转|深圳原副市长:我们研究了7000家深圳企业五年的数据,结果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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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20日演讲
6913字 | 12分钟阅读
作者 唐杰

我比较赞成海闻(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院长)刚才说的那句话:“社会科学也是科学”,所以也需要支持,深圳缺乏社会科学,深圳的社会科学相对于理工科是落后的,我想这是深圳奇迹及未来应该要讨论的东西。所以首先要祝贺张军教授(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院长),长期在深圳可能就看不清楚,第三只眼睛才能看清楚。
 

 
40年,图片(深圳今昔对比图)是最经典的,世界上没有一座城市能够有深圳这样40年的沧桑巨变。当然,有一个城市比深圳富得快,那就是迪拜。它比深圳晚开发10年,它现在比深圳富。但它没有经历过一个完整的城市化、工业化的过程。我们也应该佩服阿拉伯人,在一个沙漠中,建起了一座繁华的城市,但是它和深圳具有巨大的差别。
 

 
这两个镜头大家都知道,一张是小平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一张是习老通过经济特区报告的会审。李岚清写出过一段史实,小平当年有段话,“就叫特区,陕甘宁边区就是特区,中央只给政策不给钱,你们杀出一条血路来”。当时都不清楚这个话从哪儿来,因为没头没尾嘛。后来知道那是两个老人家聊天,习老是做过陕甘宁边区主席的,当年国民政府是不给陕甘宁边区钱的,那么小平就跟习老说,中央也不给你钱,你们杀出一条血路来。深圳真正走到今天就是改革开放闯出来的。我们现在很多地方讲四平八稳,确保万无一失。没有这个事,改革就是要有风险。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组摆在深圳博物馆的照片,白天工作,晚上学习,照片上是同一位女工。我觉得这是深圳40年能够走到今天的写照,一个城市学习的过程。
 
我想说的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学科对深圳现象可以有不同的解读。

很多人将其归功于深圳是移民城市,为什么移民城市能成功?

1.社会学角度

社会学解释比经济学解释更好,社会是分层的,一个移民城市打破了原有的分层,我们很难想象复旦经济学院的院长和一个普通工人能坐在一起讨论创新。但是在深圳就可以,因为大家都是移民,这两人可能是老乡,可能是战友,虽然你现在当院长,但是咱们还可以以同学、同乡或者战友的名义聚在一块。老的城市很难创新的原因就是社会分层严重,不同路径、不同思想的人很难在一起碰撞。深圳著名的口号“来了就是深圳人”,就给大家创造了一个交流的平台,在这个交流当中可能就有三种人,一个是当过兵可以管人的,一个是科学家有技术的,一种是有钱的,再一个是在政府当过处长的,四个人聚一块这个企业可能就出来了。深圳的野蛮生长、草根生长,这是一种城市化中的社会学现象。

2.科学学角度
 
再一个科学学角度的解释,我们不知道谁能得诺贝尔奖,但是我们知道诺贝尔奖的科学发展是有规律的,所以我们就知道世界上曾经组织大科学计划最成功的是美国。美国做原子弹开发引导世界走向了核时代,登月计划引导世界走向宇航时代,组织10个国家100个科学家10年花了37亿美元做了人类第一张基因图谱,使人类走向生命科学、基因的时代。所以从科技学角度来讲,对深圳最大的启发是配齐产业链。深圳政府最爱干的事就是研究产业链,不说谁能够在产业链中承担一个份额,但是我知道缺了这个东西做不成。

3.从经济学角度

首先经济学解释激励,创新创业就会有激励,为什么很多城市不能创新创业?因为没激励,创不成,等你创成了一个东西,简单就被别人抄袭走了,你打官司打不赢,没处打。有一个激励机制之后,就会变成一个创新效应、示范效应,变成在深圳由一个任正非带动无数人想当任正非。
 
但是经济学不能解释什么呢?经济学不知道谁能成为企业家,海校长说北大汇丰是商界领袖的摇篮,但他没说是企业家的摇篮,他很难说谁能当企业家,反正我知道我当不了,我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有人要来读经济学博士,我就跟他说你要想好啊,向前一步走风险是什么,向后一步是什么,向左向右又是什么,站着不动也有风险,我把风险算完告诉你。至于怎么解决风险?那不是我的事,那是企业家的事。所以一个社会如何能够造就如此多的密集的企业家,这是深圳内在的东西。